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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人庄饶有武--杂章乱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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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于蒲圻茶庵岭上官仁庄 大专学历 中学高级教师 欢迎访问我的终极定型版家谱博客 http://puqirao.blog.163.com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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尘封的记忆--第二篇 老木床  

2012-07-06 20:17:09|  分类: 回忆录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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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篇  老木床

一、煤油灯烧坏了老木床

我和二哥睡的老式的木床象一只木箱子,三方由木板围成,上面有顶,正面两头有挡板,档板衬子上有小衬子,当时算是比较高档的家具了。从床的新旧程度看,可能是我祖父或曾祖父结婚时做的。我家没有比这更新的床,可见我父亲结婚时没制新床。父亲才几岁祖父就去世了,祖母张必英改嫁王家铺雷祚虎,父亲由他的叔祖父振涌公抚养成人,孤儿能够娶亲成家就算不错了,哪能讲究什么家具摆设。

晚上我把墨水瓶做的煤油灯放在床正面的木衬子上看书,木衬子上方的小木衬子,由于灯火长期烘烤,小木衬子逐渐炭化了,有一天竟然有了明火,我连忙弄灭了燃炭,刮去炭化层,小木衬子出现一个大缺口。那时很不容易找到书看,好不容易借到一本书,我会夜以继日一鼓作气看完,经常看书到深更半夜。

二、高中生

我们上官仁庄有一个大知识分子,名叫姚文安。他母亲十耳姑爹是楚鑫爹的妹妹,他是我们上官仁庄的外甥,我们都叫他文安表叔。外甥住到舅舅家是很常见的,但文安表叔住到上官仁庄的具体原因我没搞清楚。

当年我嫂嫂生了大侄子,我姐姐来送礼,文安表叔记礼,我姐的名字叫囡儿,方言是瘦小的意思,无人会写这个字,文安表叔说囡字是身旁写小,身小为nan。今天查字典,身旁写小确有此字,念léng,瘦小的意思。文安表叔确实是有文化的人,这样的字他都会写。

他父亲神祖姑爹是一个榨匠,专做榨油的榨,或修榨。“榨”在这里作名词,是榨油的原始机械,现在已被电动的榨油机器替代了。开榨房很赚钱,榨匠当然水涨船高。虽说榨匠属于木工类,但榨匠技术性更强,需要有悟性,一点不到位,榨就不好使,或出油率低,不是一般人都能学好的,因此榨匠身价百倍,收入不菲。榨匠的专用工具是锛斧,象斧头又象锄头。斧头的柄安在侧面,斧刃与斧柄在同一直线上,而锛斧的柄安在正面,斧刃与斧柄垂直,差了九十度,所以象锄头。锛斧的柄比斧头长比锄头短。双手握柄使用,跟挖锄头一样。听说修榨时几锛斧下去,油就会哗啦啦地流下来,不好使的榨好使了,不出油的榨出油了。工效提高了,出油率提高了,榨房老板高兴了,大把的票子进了榨匠的腰包,一次就能赚几十元。您千万不要说几十元也算赚得多吗?几十元当年能买上千个鸡蛋,或能买一个人一年的口粮,当时其他匠人每天工钱只有一元五毛。多不多您自己算一算。NND,可惜现在见不到榨的影子了,不然我定要去学榨匠,身扛锛斧走天涯!

神祖姑爹有这样的好手艺,所以有钱供文安表叔上学。文安表叔高中毕业,你千万不要说高中毕业能算大知识分子吗?当时小学毕业生凤毛麟角,现在每个村庄可能会有几个大学生,那时别说每个村庄都有小学生,连几个村庄也难找到一个。在人们眼中小学毕业生就相当于现在的大学生,初中毕业生相当于现在的硕士,高中生则是博士了。要是谁是高中生,则十里八乡远近闻名,名噪乡梓。我们茶庵岭方圆几十里我知道的就三个高中生,文安表叔一个,还有密岩冲孔宾臣,中家饭铺孔祥生。当年二孔从我们上官仁庄路过时,认识的人会指着说;“快看,那就是孔某某,高中毕业生!”不认识的人会追着看。后来孔宾臣与我们上官仁庄楚枨爹的闺女明霞结婚,成了上官仁庄的姑爷。

孔宾臣不光是有文化,且一表人材,风度翩翩,睿智温和,风流儒雅。一双美眼与众不同独具特色,眉毛浓黑,目光深邃充满智慧。后来调市文化局工作,是赤壁市文化名流。我曾见过他的一幅摄影作品《不了情》,画面的主体是一个稚嫩的莲蓬,和一片垂挂在金黄色花穗下的花瓣。绿叶衬托红花,红花孕育果实。果实是红花的期盼,是红花的延续,生物不都是这样一代又一代传承着吗?那一片将要枯黄的花瓣,曾以她的芬芳与艳丽,吸引昆虫来采花授粉,在完成了她的使命后,对果实投去了最后深情的一瞥,寄托了希望,满怀着不舍,毫无对自己即将逝去的遗憾。画面既充满了生物演化的自然规律,又饱含了人间真情,表达了长辈对晚辈无私的奉献、无限的深情和厚望。成功的摄影作品包括画面和标题,画面与标题相互补充,相互诠释,没有深厚的文化功底是难以达到完美统一的。当年我在赤壁论坛点评过这幅作品,可惜找不到作品和当年的点评了。有孔宾臣这样的姑爷是上官仁庄的光荣与骄傲,要是外村人说到孔宾臣,我们上官仁庄的人会抢着说“他是我们上官仁庄的女婿!”。

说当时的高中生是大知识分子,一点也不为过。当时小学毕业生甚至初小毕业生极容易找到工作,不会在家种田。初小对于大家可能是生疏的名词,小学分初小高小,中学分初中高中,大学分专科本科,研究生分硕士博士。小学一至四年级称为初级小学,五、六年级称为高级小学,现在大学生都算不了什么,硕士生才会引来一些羡慕的眼光,有谁去关注什么初小高小。

上官仁庄除了我们这一辈有人上过学,上一辈几乎都是文盲,读过一两年私塾认得三五百个字的就是大文豪了,谁家里有书?你找谁借书看?要借锄头扁担倒是有。只有文安表叔家里有书,我小时候看过的书大部分是在他那里借来的。他也很爱看书,他从外面借来书,等他看完后我从他那里借来看。他虽说比我大十多岁,因为有共同的爱好,却成了忘年交,他借来的书乐于与我分享。我借来书后白天放牛时看,晚上在床上看。姚文安为我的少年时代提供了精神食粮,他是我人生中难忘的一个人。

当时经济条件差,而煤油四毛五分钱一斤,算是很贵的了。一斤煤油钱要买三盒大公鸡香烟。大公鸡香烟是当时一般干部抽的烟,农村人只能抽几分钱一盒的“勤俭”、“经济”、“联盟”、“大红花”等牌子的香烟,红白喜事过年过节才有可能抽上大公鸡香烟。我父亲虽说很节俭,但对我晚上看书耗费煤油却宽容大量,我把床衬子烧了一个缺他也没有责怪我。

三、厕所里发现了宝藏

一次我在屋后别人家上厕所,发现厕所里有好几本书,是放在那里揩屁股用的,都是中学课本。我大喜过望,如获至宝,如数拿回了家。孔子曰“君子固穷,小人穷斯滥矣”,孔乙己却说,读书人的事,窃书不算贼,还是孔乙己说得对。将圣贤之书揩了屁股,有辱斯文,顾不得君子还是小人了。我不明白,这些书是从哪儿来的呢?上面没有写名字,难以判断来路。现在分析,可能是谁从他亲戚家拿来的。这些书至今还摆在我的书柜里。

今天清了一下我的书柜里的老课本,不是我上学时读过的课本中有一本初中第一册语文,1960年第一版,1961年5月第一次印刷,封面是建造万吨巨轮的场面;一本是初中第六册语文,封底没有了,看不出出版的时间,可能是六十年代初期的,封面是改造山河的劳动场面。一本是高中第四册语文,1960年第一版,1961年12月第一次印刷,封面是脱粒的劳动场面,画面中有一部卷扬机,封面上用毛笔写了“蒲圻县  第一中學  高叁壹班”几个大字,封底写了好几个“姚文安”,还有一个姚什么,字迹潦草看不清楚,这本书可能是当年从文安表叔家借来没还的。既然是第四册,为何是高三呢?我没明白。还有一本初中中国历史第一册,第五版1960年6月第一次印刷;一本初中地理第一册,第一版1960年8月第一次印刷,这两本课本上面写了我大哥饶有恒的名字,可以确定是他当年读过的书。他当年在六中上初中。后来我二哥饶有文也在六中上学。一本1963年新编,1965年7月第一次印刷的第五册初中语文,上面写了“贺国忠”的名字,贺国忠是贺德久的儿子,贺德久是四屋贺家人,茶庵街上有名的裁缝师傅,他儿子耀忠也是裁缝师傅,名气更大。记不清为什么贺国忠的课本到了我这里。另有一些无头无尾的课本,各科都有。还有很多老课本都是数学课本,有中学的,有大学的,是神山的徐斯烘寄给我的。徐斯烘是我师范的同学,铁哥们。他见我教数学,就搜集了数学书籍,给我自学用。我初中读过的课本是弥足珍贵的,什么《工农业基础知识》是那特定时代的特定产物,独此一份。这些老课本已是珍贵的历史文物了。当年这些书籍都藏在别屋改制的书柜里,后来转移出来随我走南闯北。

四、老木床增加新内容

我二哥在六中上过初中。当年一中在县城,二中在中伙铺,三中在桂家畈,就是我们学校凤凰山中学的前身,四中在车埠,五中在神山,六中在羊楼洞。排名是按建校的时间前后排的。

那年在我家的大木箱中的破衣堆里看到一双崭新的塑料凉鞋,使我大为震惊,全身黑色的鞋体发出熠熠的光辉,耀人眼目。当时我们上学全是赤脚,有少数同学甚至冬天都是赤脚,有母亲手工做的一双布鞋穿就是天大的幸福了,塑料凉鞋是不可想象的奢侈品,做梦也不会梦到拥有一双现代工业文明生产出来的最新产品。妈妈说是为二哥去六中上学准备的。

那时正是文化大革命期间,学生造反了,学校不上课了,老师校长怕学生,几千年的师道尊严被颠覆,学校设施受到破坏。二哥从学校捡回一个被遗弃的日光灯上的镇流器,却被我派上了大用场。当时公社广播站的广播线牵到每家每户,家家都有一个广播箱,一天定时开几次,转播湖北人民广播电台的节目,或播放公社通知、双抢进度、革命歌曲等内容。这算是农民文化生活中的一件大事,也是大家继手电筒后拥有的第二件电器,手电筒不是家家都有,没有手电筒的则是第一件电器,很受大家喜欢。一次我打开我家的广播箱仔细观察其构造,其实就是一个木箱子里面装一个扬声器,一根线接广播线,一根线埋到地下就能发声了。扬声器的结构很简单,我一眼就看明白了。一块圆柱磁铁和一个线圈,分别夹在两块铁板两端,线圈与纸盆相连,如此而已。这些名词当初我并不知道,只知道是那么一回事,更不知道发声的原理,当时十来岁,上初中学过《工农业基础知识》后才搞清这些名词及原理。那时我正好有一块磁铁,再将镇流器上的漆包线拆下来,直接绕在磁铁上,找一块薄铁皮剪成铜钱大小,吸在磁铁上,将这个装置放入一个空火柴盒中,接上广播线和地线,竟然发声了!播放的音乐宛若仙乐使我喜出望外,心花怒放,欢呼雀跃。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感受制作成功的巨大喜悦,也为我日后喜爱电器修理创造了一个良好的开端。

我将广播线牵到老木床上,接上自制的小广播放在床头,使老木床增添了现代文明的色彩。睡觉前将火柴盒放到耳朵上,陶醉其中。老木床是我的天堂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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